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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行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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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reference-books/poetry-martha-millet/08.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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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wnloaded: 2026-04-06 11:3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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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index.html) -> [参考图书·左翼文化](../index-leftwingculture.htm) -> [玛莎·米列诗选](index.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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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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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56年亚拉巴玛州蒙哥玛利城出了一桩事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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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见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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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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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步行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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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你们有四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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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安详而端庄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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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整座巨城都为之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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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们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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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四万人之外,还得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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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诞生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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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纽约的黑人贫民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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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出全部肺活量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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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之外还得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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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屠宰场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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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一只白,一只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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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着他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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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不常见到的肉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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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之外还得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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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白种儿童在一起的那个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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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洗拭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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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利福尼亚午后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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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她又呼唤又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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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不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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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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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人数之外还得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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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婴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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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母亲在一片漆黑的娘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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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她走到畜生们已经走了进去的船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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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走进船仓去的姑娘客气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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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是哪一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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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之外还得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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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黑种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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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南非洲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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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写明“只准白种人乘坐”的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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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着向外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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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谁家的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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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一跛一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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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灵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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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从后门进去的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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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男子,他因为敢于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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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遭到了枪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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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全都步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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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和而英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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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多少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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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象海里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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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用长着尖牙的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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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包围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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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用一条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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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围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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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用多得象森林的燃烧着的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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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阻挡你们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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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得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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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见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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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们也是为着我而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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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你们想获得一个南方白种人的半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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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写了阴暗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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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揭露南方政权的罪孽和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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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就是你们的,他已把心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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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想你们的心灵已完美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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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们的走动声里我听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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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足够的精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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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分一些给这个被折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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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你们想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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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才呼喊的下层人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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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慢慢就会呼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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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他们自己从容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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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外人不参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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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是美国南部人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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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外人不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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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心属于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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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过,他们是你们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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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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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想你们此刻没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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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诊治有好心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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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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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路程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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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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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定地稳步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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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你们到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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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就能给他们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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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们确实有良药可以分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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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帖药叫做**真理** ,叫做**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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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帖良药最初吃起来是苦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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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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诞生以后的一百零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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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帝统治下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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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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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走着,更镇定,更审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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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现了1776年[3]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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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说着伟大的英明的基本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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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是自由和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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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有位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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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治病人,读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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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的孩子们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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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实验室里东找西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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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揭开生命的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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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在这个揭示奥秘的奇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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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们一同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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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有个海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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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在几十只船上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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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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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坏饭,拿低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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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什么也没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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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他看到蒙哥玛利报,他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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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你们一同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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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有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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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着草原妇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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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苦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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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先驱者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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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洪水般迅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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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过高山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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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内心的一切不安,追求和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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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你们一同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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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巨城的两个立法机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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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位很久以前在这些巨城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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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废奴论被私刑杀死的白种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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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和你们一同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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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连石头也呼喊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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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人民没有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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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们的脚步越走越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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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枪支都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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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那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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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和而英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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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而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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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们而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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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愿和你们一同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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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同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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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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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955-1956年间美国爆发了黑人争取自由平等的斗争。亚拉巴玛州蒙哥玛利城约有四万黑人奋起抵制歧视黑人的公共汽车公司,他们拒绝乗车,相率步行,持续斗争达数月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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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美国南部的法西斯分子常常非法枪杀那些敢于投票的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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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美国独立革命爆发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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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在黑人抵制公共汽车公司期间,美国有两个州的议会通过决议,要求取消汽车上黑人与白人分座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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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伊利加·勒夫乔(Elijah Lovejoy)是美国南北战争以前的一位新闻记者;他因为主张废除黑奴,惨遭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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