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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悼念叶芝(死于1939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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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reference-books/auden/05.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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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wnloaded: 2026-04-06 11:4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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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index.html) -> [参考图书·左翼文化](../index-leftwingculture.htm) -> [英国现代诗选(译者:查良铮)](index.htm) -> W.H.奥登(1907-19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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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叶芝 (死于1939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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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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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严寒的冬天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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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已冻结,飞机场几无人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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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雪模糊了露天的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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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银柱跌进垂死一天的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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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所有的仪表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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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的那天是寒冷而又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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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离开他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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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奔跑过常青的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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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的河没受到时髦码头的诱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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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悼的文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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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诗人的死同他的诗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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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他说,那不仅是他自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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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他最后一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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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走动着护士和传言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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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躯体的各省都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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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脑的广场逃散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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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侵入到近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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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感觉之流中断:他成了他的爱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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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被播散到一百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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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移交给了陌生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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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在另一种林中寻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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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在迥异的良心法典下受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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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死者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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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活人的腑肺间被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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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来日的重大和喧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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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交易所的掮客像野兽一般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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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穷人承受着他们相当习惯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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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每人在自我的囚室里几乎自信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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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千把人会想到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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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这天曾做了稍稍不寻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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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所有的仪表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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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的那天是寒冷而又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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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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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像我们一样蠢;可是你的才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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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超越这一切:贵妇的教堂,肉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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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颓,你自己;爱尔兰刺伤你发为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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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爱尔兰的疯狂和气候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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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诗无济于事:它永生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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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辞句的谷中,而官吏绝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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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去干预;“孤立”和热闹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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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我们信赖并死守的粗野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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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从这片牧场流向南方;它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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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现象的一种方式,是一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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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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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呵,请接纳一个贵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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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叶芝已永远安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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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爱尔兰的器皿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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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它的诗已尽倾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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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对勇敢和天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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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表示不能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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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在一个星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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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然对待一个美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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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崇拜语言,把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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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语言常活的人都宽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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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宽赦懦弱和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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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荣耀都向他们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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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以这样奇怪的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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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了吉卜林和他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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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将原谅保尔‧克劳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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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他写得比较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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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恶梦把一切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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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所有的恶犬在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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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存的国家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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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为自己的恨所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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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所受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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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每个人的脸上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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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怜悯的海洋已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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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只眼里锁住和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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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去吧,诗人,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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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黑夜之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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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你无拘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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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劝我们要欢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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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耕耘一片诗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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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诅咒变为葡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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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苦难的欢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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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唱着人的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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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心灵的一片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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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治疗的泉水喷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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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岁月的监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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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给自由人如何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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