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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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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reference-books/sergei-senin-poetry/099.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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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wnloaded: 2026-04-06 11:2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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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index.html) -> [参考图书·左翼文化](../index-leftwingculture.htm) -> [叶赛宁诗选](index.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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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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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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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摇摆着,把头埋得低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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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说——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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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不能这样近地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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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田野,生育你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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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花儿,那有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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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看到过你们,也看到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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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领受新的抚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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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去领受这死亡的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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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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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黄昏,幸福的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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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能不喜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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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不喜爱你们啊,我的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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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们若能共饮一杯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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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吧,紫罗兰和木犀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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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伴着我的灵魂一起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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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伴着我的灵魂一起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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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吧,紫罗兰和木犀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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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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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风铃草,是你热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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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歌声唤醒我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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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告诉我,那美丽的矢车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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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眼睛般可爱的花已和我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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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唱!别对我唱吧,饶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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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火已经在胸中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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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了,就像朝着《再相逢》的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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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来,那不可分离的爱情和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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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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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花儿!不是任何人都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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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曾经怎样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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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任何人都能用自己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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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散我心头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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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任何伸着手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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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能够抓到恶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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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蝴蝶一样——在篝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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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舞,并亲吻着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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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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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矮树丛中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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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把它们称做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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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用嘴唇触摸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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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找不到温柔的话语向它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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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爱那朵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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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根在泥土里深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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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它,我要收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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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收下我们北方的矢车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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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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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楂树上也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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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儿是果实的胚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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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被骤雨打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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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红色的花从高处飞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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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不是地上的那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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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楂花完全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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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像生命,像我们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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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混沌初开的黑暗中被分割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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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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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情!原谅吧,原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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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绕过什么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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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我生活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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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对我都不再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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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也不会再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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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死去——别人又跟在我们后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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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已不是那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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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的,你也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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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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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摇摆着,把头埋得低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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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对我说——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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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不能这样近地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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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容颜,故乡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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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就让它看不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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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被别人用花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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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要用口编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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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赞美大地上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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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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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不也是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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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亲爱的,你去捉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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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没有空洞的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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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摇晃着的麦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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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脑袋对你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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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就是金色的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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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的花会爬行,会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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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烈日炎炎还是寒风劲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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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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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花儿怎样匆匆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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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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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在十月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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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时起我的心变得更加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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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彼此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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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红色的花更有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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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中多数在暴风雪中凋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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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们毕竟以有弹性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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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败了那些刽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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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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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啊,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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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怕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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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已经凋谢的红色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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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正在割下蔷薇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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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毕竟不怕钢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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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上来去匆匆的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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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会强有力地压倒钢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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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用钢铁制造轮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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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钢铁建造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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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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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领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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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对我不是修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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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人世间重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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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地注入我的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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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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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歌决不会毫无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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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把自己的头颅献给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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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献出一朵金色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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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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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花》是叶赛宁生前很喜爱的抒情组诗,他把它叫做长诗。他在一九二四年十二月二十日给女友别尼斯拉夫斯卡娅信中提到这首“新的很好的长诗”,一九二五年三月二十一日给卡庚的信中又说:“《花》……这是哲学的东西。”虽然这首诗在表现手法上跳跃度大些,联想奇特些,但细心的读者会读懂这首诗,并体味到诗人对人和生活的挚爱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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