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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西西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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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reference-books/poetry-martha-millet/05.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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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wnloaded: 2026-04-06 11:3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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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index.html) -> [参考图书·左翼文化](../index-leftwingculture.htm) -> [玛莎·米列诗选](index.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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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西西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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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原诗“密士失比”统统换为“密西西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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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在呼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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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针对你的谎话道出了真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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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西西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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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第安人叫你做“伟大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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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人德·索土[3]在他们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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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着你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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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阴沉、冷漠、多疑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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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示着最初的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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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帝国,为了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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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人们以汗水换来的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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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流血,而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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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示着黑人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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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永无休止的“波旁和棉花”[4]的鞭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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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地自投于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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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在呼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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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我怎么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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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孩的声音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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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干下什么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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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从北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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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母亲的怀里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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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的是落在人般行走的那条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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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颗尖尖的毒牙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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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毒牙咬呀,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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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进我刚刚长成的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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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了造化和人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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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碎了我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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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那小巧的器官和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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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它们成为那些虐待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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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恨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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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西西比,你这古老南方的堡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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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象癌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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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栗的世界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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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坦率的甜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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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自由之根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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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西西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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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手执定时弹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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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耀武扬威的侏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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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着你那火焰的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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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合众国的看不见的议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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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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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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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沉着有力的声音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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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从密西西比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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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然迸发出来的一团火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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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布朗[6],梭罗[7],麦米·布拉特雷[8]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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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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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布这个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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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是全国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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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最后审判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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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干下什么啦?”那小孩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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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干吗打我,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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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轧棉机上的铁丝把我捆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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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轧棉机撕碎了我们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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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得他们发财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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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深深投进永不遗忘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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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密西西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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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众河之父[9]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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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尸体升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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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沉甸甸地浸透了黑人的血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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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们断腰折背的劳动建立了封建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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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舍弃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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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全部在这儿聚集,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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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照亮了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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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亮了这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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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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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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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其人之道……”[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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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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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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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理下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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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庭上,她,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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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瞪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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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刽子手,南方第三帝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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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尸鬼制造者的心甘情愿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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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只有一丝头发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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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麦米·布拉特雷,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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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法庭,面对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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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所有白种人都管陪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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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表兄弟,对他们暗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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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起。你自豪。你孩子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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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身上汹涌沸腾,要把他们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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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声音就是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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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之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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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得不复记忆的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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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河流懂得人的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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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人的手臂堆起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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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起人类的抵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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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洪水的怒涛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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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的人紧紧抓往摇摇晃晃的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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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救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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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那疲倦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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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水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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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把船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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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们——营救者和被救者——也得问问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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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河水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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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能把它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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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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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西西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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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骄横地挤在一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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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发出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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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蚀空气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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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你们那死亡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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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们在县城做辛苦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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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积土地和黄金般的棉花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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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们在林荫树下,往木莲花的香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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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你们的功绩之际——你们那木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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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发着象香料室[13]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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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在尸体上的防腐剂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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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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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灼燃在你们那棉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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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太阳还要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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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你们在黑人妇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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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使她们赋幼儿以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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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罗曼司不会记下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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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不会记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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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人的木槌一击[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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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就把淫欲之果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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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象出卖你们的棉花和谷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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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西西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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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裁判已笼罩你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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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早已警告过你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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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那全部石头牢房就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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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那最坚固不过的锁就支持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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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又有法律又有司法警察的联邦政府,你到哪儿去了?[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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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法律原是为人而订,被人所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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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出于对人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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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那张纸,我们的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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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块土地上凭着战鼓[16]用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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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成的宪法放逐到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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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土地是人类的崇高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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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和爱的熔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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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一切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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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的生存,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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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幸福的平等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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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蹋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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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西西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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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近近那悲愤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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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进你的河水,一直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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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浸透人民汗水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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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处出卖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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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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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绞杀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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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麦特·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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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麦特·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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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麦米·布拉特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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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间简陋的法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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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有人说着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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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刽子手摆好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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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一家人的象;[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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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有一具尸体流着血,受到了残害。[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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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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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给我送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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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东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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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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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出那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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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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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麦特·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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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圣经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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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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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凭圣经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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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仍然是古老南方的漂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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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着那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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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面喝威士忌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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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吩咐用鞭子打死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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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西西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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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复仇者来到你们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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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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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上哪儿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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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地洞容得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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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在呼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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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你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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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麦特·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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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罪孽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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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纳[19],那个南方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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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该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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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我们也不会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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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西西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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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什么坟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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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把你的罪孳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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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哪个来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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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在呼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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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美国著名长河,也是南部的一个州名,诗中有时两义兼用,有时取其一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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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本诗以爱麦待·路易斯·铁尔惨遭私刑屠杀一案为背景。爱麦特·铁尔是个十四岁的黑种男童。1955 年8月下旬他从家乡芝加哥到南部密西西比州他叔父家作客,不幸被仇视黑人的法西斯分子绑去。匪徒将他毒打致死,然后将轧棉机上的铁丝把他捆紧,沉于密西西比河中。三日后尸体浮现,引起美国人民极大公愤,芝加哥等地工人群众纷纷游行抗议。密西西比州地方法院在人民的压力下对凶手提起公诉。凶手诬控铁尔侮辱白种妇女,地方法院不愿人民反对,竟悍然将凶手开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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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欧南杜·德·索土(1406—1542),西班牙冒险家。1536年他到美国寻找金矿,1541年到达密西西比河边。翌年病死,葬于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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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波旁”,历史上原是统治法国和西班牙的一家皇室,这儿代表美国北部工业垄断资本。“棉花”是美国南部农业垄断资本的象征,因南部盛产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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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美国存在严重的种族歧视,尤以南部密西西比为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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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约翰·布朗(1800-1859),曾于1859年在美国哈普地方率领黑奴起义,事败被处绞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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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亨利·台维德·梭罗(1817 -1862),美国诗人兼散文家,曾著论文多篇抨击种族歧视及奴隶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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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爱麦特·铁尔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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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即密士先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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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语出圣经。全句应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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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三帝国原指希特勒统治下的德国,此处借指美国南部的法西斯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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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密西西比地方法院于1955年9月开庭审讯谋杀铁尔的凶手,经法庭许可到庭作证者多系凶手的亲朋故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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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给尸体上香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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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仇视黑人的法西斯分子在强奸黑人妇女使之怀孕以后,再将她们高价拍卖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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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联邦政府即美国的中央政府。铁尔案发生后,工人团体及进步组织纷纷要求联邦政府主持正义,但联邦政府拒绝采取任何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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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战时没有桌子,人们就凭着战鼓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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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美国报纸曾刊出凶手夫妇受审的照片,照片上他俩以脸相偎,一派无耻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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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铁尔尸体曾被运到法庭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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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威廉·福克纳,当代美国著名小说家。爱麦特·铁尔案发生后,他曾发表声明,表示抗议,上面两句话就是从他的声明里引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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