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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莱希特流亡诗选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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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reference-books/brecht/04-02.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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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wnloaded: 2026-04-06 11:3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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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index.html) -> [参考图书·左翼文化](../index-leftwingculture.htm) -> [布莱希特诗选](index.htm) -> 《布莱希特流亡诗选译》(芮虎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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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希特流亡诗选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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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虎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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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由充分的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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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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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移民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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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同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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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仆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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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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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桃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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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歌的坏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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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 年组诗选二 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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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 年组诗选二 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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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莱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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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茶树根狮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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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浇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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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煮茶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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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访问流亡诗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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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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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托尔特·布莱希特(Bertolt Brechte,1898-1956),德国著名诗人、戏剧家。出生于德国南部古城奥格斯堡市。布莱希特代表作有戏剧《三个铜钱歌剧》、《伽利略传》、《四川好人》、《高加索灰阑》等,被德国文学界视为二十世纪德国文学泰斗之一。其戏剧理论与创作对现代戏剧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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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希特从小受到共产主义思想影响,创作艺术充满和平理念,对人世间的丑恶与不公竭尽讽刺挖苦。因此,1933年,布莱希特上了希特勒纳粹政权的黑名单,他的书籍在柏林遭到焚烧,他自己被通缉,逃亡国外,被纳粹政府取消了德国国籍。他挈妇将雏,先后在瑞士、法国、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的丹麦、瑞典、芬兰等国流亡,于1941年获得美国入境签证,辗转经苏联海参崴逃亡美国。他在美国由于其共产主义思想倾向,被美国政府怀疑是共产党,被限制地方居留,并受到审讯。1949年,辗转回到德国。由于西德地区属于美英法管制,布莱希特不能去。只能来到苏联管制的东德地区。在东柏林,布莱希特度过了他有生之年的最后的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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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希特诗歌传承了古希腊叙事诗歌的特点,其语言貌似平淡,插科打诨,然而却底气十足,充满玄机。对社会问题提出了尖锐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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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jagt mit gutem Gru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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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由充足的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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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富人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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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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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起衣领,并教我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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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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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使唤别人的艺术。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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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长大成人,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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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本阶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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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乐意使唤,被人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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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离开他们,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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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层人们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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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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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养育了一个背叛者,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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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技巧教育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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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向敌人泄漏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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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泄漏了他们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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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群众中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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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欺骗,并预言将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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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透露了他们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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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贿赂的僧侣使用的拉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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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逐字翻译为习用语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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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那是骗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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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下他们的法律天平,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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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虚假的重量。于是,他们的告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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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他们,说我和被盗者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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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反抗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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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警告我,还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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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劳动所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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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情况没有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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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驱逐我,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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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里只有揭露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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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害民众的文章,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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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我发出通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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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名是我观念低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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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下层人民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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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到之处,有产者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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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无产者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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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缉令,却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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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供避难所。喂,我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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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足够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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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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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danken ueber die Dauer Des Exi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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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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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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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墙上钉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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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外套就搭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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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考虑要多住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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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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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给小树浇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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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还要种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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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还没有长到三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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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会快乐地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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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们走过你身边,用帽子遮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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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学习外文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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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唤你回家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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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用你熟悉的语言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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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石灰从梁架上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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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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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在边境安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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栅栏将要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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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邪不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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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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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墙上你钉入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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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何时可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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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吗,你心灵最深处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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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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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了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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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斗室里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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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吗,你工作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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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院角的小栗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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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吃力地提水浇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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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eber die Bezeichnung Emigran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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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移民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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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发现,人们用移民称呼我们是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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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意味着移居国外。而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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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这样,至少,不是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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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到别的国度。而且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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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徙到一个国家,尽可能在那里长期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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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却是逃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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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驱逐,被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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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无家可归,避难所是接收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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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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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烦躁不安,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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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祖国边境,等待归去的日子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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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那边每一个最细微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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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切地询问每一个新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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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不忘记,也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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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什么也不原谅,所有发生的事都不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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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平静的海峡迷惑不了我们!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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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他们从集中营传到这里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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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自己几乎也成了罪恶的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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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边境逃到这里。我们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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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着破烂的鞋穿过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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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耻辱的见证,那正在玷污我们国家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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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们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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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留在这里。决定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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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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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meinsame Erinnerung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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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同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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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堡夏路培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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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兰沼泽地的朝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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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和洋葱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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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五十七号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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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会的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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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文堡和瓦棱斯巴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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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迷雾和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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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安尼约翰森的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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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肯库培的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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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勒比克的晨青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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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工人阶级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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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扬在哥本哈根的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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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r Dienstzug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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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仆列车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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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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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领袖明确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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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纽伦堡党代会建造的沙龙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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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朴素地命名为公仆列车。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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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面乘坐的,随车行驶的,是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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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的公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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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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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仆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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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车厢建造艺术的杰作。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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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自己的套间。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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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窗户他们看见德国农民在田里辛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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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景,他们应该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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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可以去铺瓷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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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个方便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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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巧妙的灯光系统他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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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里坐着,站着或者躺着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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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关于政府福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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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报道。每一个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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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电话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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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某个舞厅的桌子,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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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通过电话询问隔邻桌上女人的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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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不用从床上起身,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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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广播收听关于别的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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弊端的重要报道。他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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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时在套间里使唤仆人,在独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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镶嵌大理石的抽水马桶上如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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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德意志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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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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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uehling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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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8 年春天(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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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复活星期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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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雪突然降临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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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的树篱间积满了雪。我的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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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从诗行间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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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墙边一棵小杏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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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诗歌指出他们在准备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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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灭绝大陆,小岛,我的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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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庭和我自己。默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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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给冻僵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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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上一件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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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r Kirschdi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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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桃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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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晨,公鸡还没有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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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口哨惊醒,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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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色弥漫园子,一个着补丁裤的青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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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我的樱桃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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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地采摘我的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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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我他点头示意,用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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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树枝上摘下樱桃装入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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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回到床上,好久还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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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令人发笑的小调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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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hlechte Zeit fuer Lyr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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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歌的坏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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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只有幸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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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受人喜爱。人们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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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的声音。他有美丽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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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那棵畸形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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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示了土地的贫瘠,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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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却骂它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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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也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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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峡绿色的船有趣的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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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见。这一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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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见渔人破旧的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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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我只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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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十岁的厨娘变得佝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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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的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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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温暖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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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脚在我的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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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显得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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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开花的苹果树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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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因那泥水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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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演说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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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冲突在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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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只有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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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来到书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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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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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译注:泥水匠在这里是指希特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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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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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 年组诗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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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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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儿子问道,我得学数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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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为什么?两个面包比一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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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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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儿子问道:我得学法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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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为什么,这个王国已经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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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用手摸摸肚皮,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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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就会理解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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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儿子问道:我得学历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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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为什么,你只要学会把头伏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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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就会幸免于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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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学习数学,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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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法文,学习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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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 年组诗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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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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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我的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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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来到芬兰。我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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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的朋友,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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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了洁净的房屋和床榻。从喇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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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人类渣滓获胜的消息。好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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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看地图。在拉普半岛[1] 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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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冰洋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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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一道还开着的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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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译注:拉普半岛 ,Lappland,即北斯堪第纳维亚半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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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lyw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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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莱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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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清晨,为了挣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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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市场,那里可以买卖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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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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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排入小贩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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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f einen Chinesischen Theewurzelloew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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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茶树根狮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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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害怕你的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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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喜欢你的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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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喜欢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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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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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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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m Sprengen des Gart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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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浇 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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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浇园,让绿色生气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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浇灌那干涸的树木!多多益善。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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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记那灌木,还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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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结果的,那疲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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吝啬鬼!不要忽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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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丛间的杂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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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渴了。还要浇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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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新鲜或者焦黄的草坪;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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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让裸露的地面保持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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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itunglesen beim Theeko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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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煮茶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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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读报,读到教皇,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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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家和石油大王们的伟大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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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另一只眼我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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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满水的茶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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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水怎样变浊,沸腾,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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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水涨起来浇灭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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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such bei den Verbannten Dichte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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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访问流放诗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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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梦中踏入流放诗人的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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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躺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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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住着流放的学者(他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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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里发出争论和笑声),奥维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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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门前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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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别坐。因为你还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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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你就不能回去?也许你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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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却已经变了。”然而,眼里带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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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走来,笑着说:“谁要是谈论过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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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应该受到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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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朋友杜甫平静地说:“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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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流放地也不要忘记高傲。”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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褴褛的维龙露出人形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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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住的房屋有几道门?”旁边站着但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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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他的衣袖喃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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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你的诗歌有很多错误,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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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你的都是谁!”伏尔泰在那边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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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一苏 加三生丁,也照样饿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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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涅叫道:“加点笑话进去,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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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士比亚骂骂咧咧,“如果雅各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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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可以再写作。”欧里庇得斯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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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要上法庭,你就带上个无赖作辩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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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最知道法律之网的漏洞。”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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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停下,从一个黑暗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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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来呼叫:“你,他们还能背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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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诗句吗?而他们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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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可以逃脱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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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轻声地说,“那是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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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你们的肉体会销毁,而且你们的作品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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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中断。没人敢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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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新来者面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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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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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译注:本诗提到的西方诗人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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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维德( Ovid,前43-后17)古罗马诗人,著作有《变形记》《爱经》等。因触犯奥古斯都大帝,被流放黑海,并死于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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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龙(F. Villon 1431-1463)法国中世纪人道主义诗人。终生流浪,居无定所。代表作《大小遗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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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尔泰(Voltaire 1694 - 1778),法国启蒙主义者,哲学家,诗人。21岁时因写诗讽刺封建贵族被逮捕入狱。31岁时被驱逐出国。主要著作有《哲学通信》《老实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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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涅(H. Heine 1797-1856),德国诗人,34 岁时遭到迫害,流亡巴黎。主要代表作《哈尔茨山游记》《德国——个冬天的童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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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士比亚(W. Shackespeare 1564 - 1616),英国文艺复兴时期诗人,戏剧家。对于世界文学影响经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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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里庇得斯(Euripides 前 480 -前 406),古希腊三大悲剧作家之一。对欧洲戏剧影响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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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丁(A. Dante,1265 - 1321),中世纪意大利诗人。37岁时因触犯当局,被逐出佛罗伦萨。后创作《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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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者按,莎士比亚和欧里庇得斯似乎都没有遭到过流放的厄运。或者因为他们是布莱希特戏剧创作的祖师爷,故也排列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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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eckke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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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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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我怎样才能和她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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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密集的轰炸机群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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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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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在哪里?在耸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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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巍峨如山的浓烟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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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熊熊火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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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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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然而她怎样迎接我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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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炸机比我先到。密集的死亡
|
||
向你们报告我的归来。火的淫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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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比孩儿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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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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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目录](index.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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